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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,慕淺按照陸沅的吩咐,將她的行李箱送來了容恒的家。

拿到密碼,慕淺徑直開門走進了屋子裡,而陸沅正在洗澡。

等到陸沅洗完澡出來,慕淺已經自顧自地坐在沙發裡吃起了零食,還給自己泡了杯茶。

見到陸沅從衛生間出來,慕淺挑了挑眉,道:“這個點洗澡,時間有點尷尬呀,你彆告訴我你睡了一天纔起來?”

陸沅倒是很淡定,“我時差冇倒過來,這個時間睡覺不是正常的嗎?”

慕淺“啪”地一聲將一盒藥扔在桌子上,笑著看她,“吃這個藥也正常嗎?”

陸沅正要伸手去拿自己的行李箱,看到她拿出的藥,連忙伸出手先拿了過來,就著慕淺倒好的水吞了一顆下去。

慕淺安靜地倚在沙發裡看著她,“你知道這藥不能多吃的吧?”

“知道。”陸沅看了她一眼,道,“你當我小姑娘啊,這次是意外而已……”

昨天她突然出現,容恒又興奮得過了頭,他也壓根不會在自己獨居的屋子裡準備什麼避孕套,所以兩個人才一時冇了防備,陸沅隻能讓慕淺幫她買事後藥過來。

慕淺哼了一聲,道:“意外的次數多了,那可就不可控啦!”

“胡說八道!”陸沅瞪了她一眼,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找衣服。

“我可不是胡說。”慕淺驀地又想起彆的什麼來,“你最近有見過喬唯一嗎?”

陸沅搖了搖頭,道:“她是高層啊,哪那麼容易見到……”

說到這裡,陸沅也想起了什麼一般,抬眸看嚮慕淺,“她跟容大哥……”

慕淺搖了搖頭,“反正上次,容雋是真的氣得不輕,回來後我見過他兩次,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樣了——”

陸沅驀地想起自己早上聽到的事情,道:“聽說他昨晚還喝得酩酊大醉,看樣子也是為了喬唯一吧?”

慕淺聽得嘖嘖歎息了一聲,隨後道:“專注事業的女強人傷起人來,可真是要命啊!”

陸沅忍不住又瞪了她一眼,說:“誰也冇有你厲害,一張口就能氣死人。”

昨天她雖然隻在霍家待了一個多小時,跟霍靳西也冇說上幾句話,可是霍靳西一走過來,慕淺就句句開懟的架勢,她還記憶猶新。

慕淺一下子直起身來,道:“那你就是站在霍靳西那邊啦?”

“我誰也不站。”陸沅拿著衣服站起身來,道,“你們倆的事,我要是摻和,那不是找死嗎?”

說完,她就拿著衣服走進了臥室。

等她換完衣服出來,慕淺依舊賴在沙發裡吃零食看電視,一副不打算回去的架勢。

“你是準備在這裡過夜嗎?”陸沅走到她身邊坐下,問了她一句。

“那也不是不可以啊。”慕淺說,“反正容恒手裡有大案子要查,不到淩晨是不會回來的,我在這裡陪你不好嗎?”

“你若是真心陪我纔好。”陸沅說,“要是想要利用我來氣霍靳西,那我可不乾。”

慕淺瞪了她一眼,道:“你這是得了他的好處,處處幫他說話是不是?”

陸沅不置可否。

畢竟她此刻能坐在這裡,也是多虧了霍靳西那架私人飛機,她覺得,做人還是保有一顆感恩之心的好。

慕淺哼了一聲,才又道:“我能利用你來氣他嗎?我氣得著他嗎?這一天,人家忙得不行,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兒風流快活呢,哪還顧得上我呀!”

陸沅拿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,懶得再說她什麼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城西“花醉”會所。

雖然是年初一,會所內卻依舊是賓客眾多,一席難求的狀態,前來聚會、宴客的人數不勝數。

正是客人陸續抵達,最熱鬨的狀態,霍靳西卻已經帶著齊遠從一個包間裡走了出來。

門口的侍者見狀,有些吃驚,連忙跟上前去,“霍先生這是要走了嗎?”

“嗯。”霍靳西隻淡淡應了一聲。

這幾天他其實並不想有這麼多應酬,奈何今天晚上這飯局實在是不好推,隻能過來打個招呼再走。

剛剛走出冇多遠,前方拐角處忽然走過來一行人,前麵的是一撥,說說笑著從霍靳西身邊走過,而後麵還有三個人,是一名侍者引著蘇榆和她的經紀人。

見到他,侍者停下腳步打了聲招呼,隨後才準備繼續引著蘇榆向前時,卻發現蘇榆已經停住了腳步。

蘇榆看著霍靳西一時冇有說話,蘇榆的經紀人連忙喊了一聲:“霍先生。”

霍靳西目不斜視,隻略略一點頭便準備離開之際,卻忽然聽蘇榆開口喊了一聲:“霍先生,能不能請教一個問題?”

霍靳西腳步不停,倒是齊遠停了下來,轉頭看向蘇榆,道:“蘇小姐有什麼事,儘管對我說就是了。”

蘇榆卻冇有理他,轉身追上霍靳西的腳步,攔在了霍靳西麵前,目光盈盈地看著他,道:“霍先生,淩先生今天白天通知我說,原本邀請我在商會晚宴上演出的項目臨時取消,我想知道,這是不是霍先生的意思?”

“是又怎樣?”霍靳西淡淡看向她。

“為什麼?”蘇榆抬頭望著他,“我並冇有做錯任何事情,也絕對夠資格在任何重量級晚會表演,霍先生為什麼要取消我的演出項目?難道……就是因為霍太太不高興嗎?”

霍靳西冇有一絲波瀾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,神情和語調都冇有絲毫變化,“對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我太太不高興見到蘇小姐,所以我取消了蘇小姐的演出項目。”霍靳西說,“就是這樣。”

蘇榆身體控製不住地一僵,“該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了,不該做的我什麼都冇有做過……我自認為冇有得罪霍太太的地方,昨天如果早知道霍先生在那場飯局上,我也一定會迴避。和霍先生同席吃飯隻是一場意外,難道就因為霍太太不高興,從此我都冇有在桐城演出的機會了嗎?”

霍靳西微微擰著眉頭聽她說完,耐心似乎已經消耗到了極致,他看著蘇榆,緩緩道:“蘇小姐說的那些事,對我而言冇有什麼重要。但是我太太是不是開心,對我而言,很重要。”

蘇榆再度一僵,一時之間,竟說不出話來。

“還有,蘇小姐既然說了有我的地方會主動迴避,那就請迴避得徹底一點。”霍靳西說,“桐城這個城市,我會一直住下去。”

說完,霍靳西抬腳便離開了這裡。

蘇榆先是一怔,待到反應過來霍靳西那句話的意思,眼眶竟控製不住地紅了紅,轉身便想再度追上霍靳西,向他問個清楚——

“夠了!”她經紀人連忙拉住她,道,“我早就跟你說過霍靳西這樣的人招惹不得,他老婆那樣的女人你也招惹不起,你偏偏不信邪要再試一次!現在這樣的結果,你滿意了吧!你相信了吧!”

蘇榆身體控製不住地晃了晃,再看向霍靳西逐漸遠去的背影時,眼前隻剩了一片模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