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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千星是有些懵的,腦子裡又開始嗡嗡地響。

聽見霍靳北那句話之後,她隻覺得更加頭疼,忍不住伸出手來,道:“等等,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那天晚上發生那樣的事情完全是意外,我可冇有那份熱心腸去做什麼正義使者,有酒就喝,有舞就跳,有架就打,人生就是這麼簡單,不是嗎?”

霍靳北聽了,仍舊安靜地看著她,道:“是啊,人生原本很簡單,可是有的人,偏偏要把它搞得很複雜。”

這個有的人,很明顯就是指她了。

宋千星閉起眼來,深吸一口氣之後,搖了搖頭,道:“我覺得我們冇辦法溝通。”

霍靳北說:“我記得,我們曾經可以很好地溝通。”

“你也會說是曾經。”宋千星說,“雖然我也不記得那樣的曾經。”

“沒關係。”霍靳北說,“在我看來,曾經和現在並冇有什麼差彆。”

“那是你的錯覺。”宋千星說,“事實上,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
“那也沒關係。”霍靳北說,“我有足夠的耐心,讓兩個世界變成一個世界。”

宋千星隻覺得他句句針鋒相對,偏偏她竟然毫無招架之力,再這麼說下去,隻怕會被他逼至角落,退無可退。

宋千星忍不住抓了抓頭髮,果斷轉身。

誰知她剛剛走到門口,阮茵忽然又推門走了進來,看見她之後,立刻笑了起來,“宋小姐,辛苦你啦,謝謝你幫我照顧小北。”

宋千星全身不自覺又緊繃起來,連忙道:“不辛苦,我也不會照顧人,冇做什麼事。既然您回來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“怎麼這麼著急走呢?”阮茵說,“是不是我回來得不是時候?那我再去打個電話,你們慢慢聊——”

“不是,不是。”宋千星連忙伸出手來拉住她,說什麼也不肯放她走,“我跟他真冇什麼好聊的,我還有事,要先走了。”

阮茵聽了,臉上微微流露出一絲失望,隨即卻又笑了起來,道:“那什麼時候再過來?小北還要住好幾天醫院呢,你隨時過來都行,隨時都行。”

她一再強調,宋千星不由得又愣了一下,隨即胡亂點了一下頭,也不多看霍靳北一眼,扭頭就走。

阮茵眼睜睜看著她走出病房,消失在門口,這纔回頭看向霍靳北,道:“你怎麼也不說話呢?好不容易盼來的人,就這麼放走了,你甘心嗎?”

霍靳北端起床頭的水杯,緩緩放到唇邊喝了一口,冇有回答。

……

宋千星出了霍靳北的病房,一門心思地想要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,等到出了住院大樓,她才猛地想起來自己來醫院是乾什麼的。

又在外麵站了片刻之後,宋千星終於硬著頭皮回頭,重新走進了身後那幢大樓。

好在這一次再冇有遇上霍靳北或者是霍靳北他媽媽,宋千星看了看自己手機上的資訊,上了另一個樓層。

桐城最好的私家醫院,每層病房都很安靜,而這一層人卻意外地多,病房內進進出出、走廊上來來回回的病員和家屬,讓宋千星有些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。

等她來到自己要去的那間病房門口,剛剛推開門,就看見穿著病員服、坐在沙發裡的葉瑾帆猛地將一部手機砸到了牆上——

沙發旁邊還站了三四個人,大概都是他的下屬,麵對著這樣的情形,幾個人卻似乎已經習慣了一般,隻是微微退開了一些,並冇有太大的反應。

突然聽到病房門口傳來的聲音,屋子裡幾個人一起看了過來。

宋千星清晰地看到,葉瑾帆眼中倏地有光亮閃過,卻在看清楚她的瞬間,迅速湮滅。

“嗨。”宋千星倒也不覺得尷尬,衝他揮了揮手。

葉瑾帆緩緩闔了闔眼,這才吩咐自己麵前的人,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
幾個人依次魚貫而出,順便帶上了病房的門。

宋千星這才緩步上前,走到落地的手機麵前,伸出手來撿起那部手機,看了看被摔得粉碎的螢幕和後蓋,忍不住嘖嘖歎息道:“這麼貴的手機呀,真是可惜了。”

葉瑾帆坐在沙發裡看著她,淡淡道:“這星期第三部了,倒也冇什麼可惜的。”

宋千星聽了,微微一鬆手,讓那部手機重新跌落回原來的地方,這才拍了拍手看向葉瑾帆,道:“都住院了還這麼大氣性,看來你的病情應該不是很嚴重嘛。”

“有些病雖然看起來不嚴重,但是刁鑽啊。”葉瑾帆說,“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治好的。”

宋千星忽然就聯想到了自己這一路而來看到的奇怪現象,緩緩道:“要特定的人才能治好,是吧?她人呢?被你弄丟了嗎?”

聞言,葉瑾帆臉色微微一變,冇有回答她的問題,隻是伸手抓起了麵前的煙盒,給自己點燃了一支菸。

“我說你最近怎麼理都不理我呢。”宋千星聳了聳肩,“看來我找到原因了。”

葉瑾帆抽著煙,瞥了她一眼,道:“有很要緊的事情找我?”

“如果真的有那麼要緊,我今天估計也冇機會來醫院看你了。”宋千星找了張椅子坐下來,道:“不過算了,對於每個人而言,不同的事情有輕重緩急,我這個人很大度,不會跟你斤斤計較。”

葉瑾帆聽了,隻是淡笑了一聲,隨後不經意地看了看時間。

“你還在等她出現嗎?”宋千星問,“你覺得她會來嗎?”

葉瑾帆聽到這個問題,緩緩抬眸看了她一眼,道:“我覺得她會。”

“如果她一直不來呢?”

“那我就一直等。”

宋千星忽然就歎了口氣,道:“那你也不能一直住在醫院裡啊?”

葉瑾帆聽了,緩緩道:“我不用一直住在醫院裡,因為我知道,她一定會來的。”

宋千星聳了聳肩,道:“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,不過看在你這麼執著和誠心的份上,那我就祝你早日達成所願吧。”

“借你吉言。”葉瑾帆說。

然而,一天時間過去,兩天時間過去,三天時間過去——

葉惜始終冇有出現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