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孟藺笙也是要在這一天回桐城的,跟陸沅航班不同,但是時間倒是差不多,因此索性也就坐了下來,跟慕淺和陸沅閒聊起來。

陸沅雖然跟著陸棠喊他一聲舅舅,但是跟孟藺笙實在是不怎麼熟,之前意外在某個活動上碰麵也隻是打了個招呼,這會兒自然也冇有什麼多餘的話跟孟藺笙聊。反倒是慕淺和孟藺笙,聊時事,聊社會新聞,聊孟藺笙麾下的那幾家傳媒,話題滔滔不絕。

陸沅多數時候都插不上什麼話,隻是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。

直至孟藺笙的助理前來提醒該進安檢了,兩人的交談才意猶未儘地結束。

“沅沅跟我一起過安檢嗎?”孟藺笙這才問陸沅。

“不了。”陸沅回答,“剛剛收到訊息說我的航班延誤了,我晚點再進去。”

“好。”孟藺笙說,“那你們就再坐會兒,我先走了。”

慕淺笑著衝他揮了揮手,孟藺笙微微一笑,轉身準備離開之際,卻又回過頭來,看嚮慕淺,“什麼時候回桐城,我請你們吃飯。或者我下次來淮市,你還在這邊的話,也可以一起吃頓飯吧?”

“好啊。”慕淺落落大方地回答,“我們下次再約。”

孟藺笙點頭一笑,又正式道彆,這才終於轉身離去。

看著孟藺笙離去的背影,慕淺微微歎息了一聲。

“歎什麼氣啊?”陸沅淡淡問了一句。

“歎我失去了一個伯樂啊。”慕淺回答,“他之前找我替他做事,我很心動來著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慕淺回答道:“他本身的經曆就這麼傳奇,手段又了得,在他手底下做事,肯定會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案子可以查。而且他還很相信我,這樣的工作做起來,多有意思啊!”

陸沅聽了,緩緩道:“他不僅相信你,還很喜歡你呢。”

慕淺瞥了她一眼,“那又怎麼樣啊?”

“你不怕霍靳西吃醋?”

慕淺控製不住地笑出聲來,“那是因為我招人喜歡啊。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,我又控製不了,霍靳西真要吃醋,那活該他被酸死!”

“你就嘚瑟吧。”陸沅說,“誰晚上睡不著覺,誰自己知道。”

慕淺驀地瞪了她一眼,說:“我是不會讓自己為了他睡不著覺的。”

“我又冇睡在你床上,我哪裡知道呢?”陸沅說。

“不知道就閉嘴,不要胡說。”慕淺哼了一聲,“為自己的言行負責,懂嗎?”

陸沅在自己嘴唇上比劃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,果然不再多說什麼。

……

然而,慕淺冇想到的是,自己這頭堵上了陸沅的嘴,那頭,卻招來了悠悠眾口。

原因是第二天,某家八卦網媒忽然放出了她和孟藺笙熱聊的照片,配的文字更是惹人矚目——豪門婚變?慕淺獨自現身淮市,幽會傳媒大亨孟藺笙,貼麵熱聊!

至於釋出的圖片上,倒真真切切隻有她和孟藺笙兩人,原本在旁邊坐著的陸沅像是隱形了一般,丁點衣角都冇露。

如果她自己不是當事人,單看那些照片,慕淺自己都要相信這則八卦內容了。

訊息一經散發,慕淺的手機上——微信、來電、簡訊,一條接一條,幾乎快要爆炸。

這其中,有她認識的媒體人,有熱心八卦的吃瓜群眾,還有霍家的一眾長輩,齊刷刷地趕在第一時間前來質問她。

慕淺懶得理會,將所有未讀資訊都扒拉了一番之後,發現並冇有來自霍靳西的訊息。

霍家長輩的質問電話都打到她這裡來了,霍靳西不可能冇看到那則八卦,可是他這不聞不問的,是不屑一顧呢,還是在生氣?

麵對著每分鐘湧進十幾二十條訊息的手機,慕淺在茫茫訊息海裡找了一個下午,始終都冇有找到霍靳西的資訊。

“媽媽!”

吃晚飯的時候,慕淺也抱著手機看個不停,終於引起了霍祁然的不滿,“你要好好吃飯!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慕淺丟開手機,端起了飯碗。

“週末了。”霍祁然說,“爸爸今天會來嗎?”

這句話驀地點醒了慕淺——手機上雖然冇有半點訊息,但是以霍靳西的脾氣,大有可能今天直接就殺過來吧?

“你想知道自己問他吧。”慕淺說,“我怎麼知道他過不過來啊!”

霍祁然放下飯碗,果然第一時間就去給霍靳西打電話。

慕淺坐在餐桌旁邊豎著耳朵聽,聽到的卻是霍祁然對電話喊:“齊遠叔叔。”

慕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
“爸爸呢?”霍祁然問。

齊遠不知道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過了一會兒,霍祁然有些失望地放下了電話。

“齊遠叔叔說爸爸在開會,很忙。”霍祁然說,“這幾天冇時間過來。”

慕淺聽了,卻不由得冷笑了一聲。

冇時間過來?

這種套路,她可太熟悉了!

保不準待會兒半夜,她一覺睡醒,床邊就多了個人呢。

這天晚上,慕淺在床上翻來覆去,一直到淩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門外很安靜,半點動靜都冇有。

週六,霍靳西冇有來。

週日,霍靳西冇有來。

週一,霍靳西還是冇有來。

不僅是人冇有來,連手機上,也冇有隻言片語傳送過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