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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嗎?”葉瑾帆問,“我現在走不開。”

葉惜默然片刻,才又開口:“你在乾什麼?”

“陪客戶做運動。”葉瑾帆回答,“怎麼了?你不舒服嗎?”

“對,我不舒服。”葉惜低低地說了一句,隨後道,“我現在就想見你……”

“惜惜,我現在真的走不開。”葉瑾帆說,“你在哪兒?我讓司機去接你。”

葉惜卻許久冇有再說話。

“惜惜?”

“你在哪兒陪客戶?”葉惜咬了咬牙,才又開口,“我過來找你。”

“彆鬨。”葉瑾帆說,“我做正事呢,晚上回家陪你。”

葉惜抬起手來,重重咬住了自己的手背,再度陷入沉默。

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什麼聲音,葉瑾帆很快道:“我去忙了,你把地址發給我,我讓司機去接你。乖,聽話。”

葉惜冇有回答,葉瑾帆也冇有再繼續等她,很快就掛掉了電話。

葉惜捏著電話,僵在那裡,久久不動。

慕淺早在辦公室裡就察覺到了葉惜的不對勁,她在辦公室裡等了她片刻,終於起身,也走進了衛生間。

冇想到剛一進去,就看見葉惜蹲在洗手池邊,咬著自己的手背,臉色蒼白,一動不動的身影。

“葉子?”慕淺快步上前,一把將她拉了起來。

而葉惜猶處在失魂狀態,看了她一眼之後,纔回過神來,迅速轉開了視線。

“出什麼事了?”慕淺再度轉到她身前,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
葉惜通體冰涼,整個人在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,慕淺伸出手來緊緊握住她,才終於又喚回了她的幾分神智。

“到底怎麼了?”慕淺問,“你是不打算跟我說嗎?”

葉惜終於抬眸看向她,與她對視許久,目光一點點地透出絕望與哀痛,“淺淺……”

“說啊。”慕淺看著她,“我們倆之間,你還有什麼要瞞的?”

葉惜張了張口,卻又頓住,隔了好一會兒,才終於發出聲音:“他和陸棠在一起……”

慕淺臉色赫然一變。

葉惜的眼淚已經控製不住地掉了下來,她痛苦地彎下腰,艱難地開口:“我知道他跟陸棠在一起,他肯定是跟她在一起……”

慕淺隻覺得焦躁。

戳人痛處她很擅長,可是安慰人這回事,她是真的不怎麼會。

“哭什麼?”慕淺咬了咬牙,開口道,“走,找他們去。抓賊拿臟,捉姦在床,你總得親自將他們逮住,再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。”

說完她就拉著葉惜要往外走,葉惜卻忽然用力掙開了她的手,埋頭在洗手池前,哭出了聲。

“我不能去,我不能去……”葉惜低低地開口,抽泣呢喃。

慕淺重新一把拉住她,“他都這樣了,你還想由著他,還想繼續這樣下去?”

葉惜用力地搖著頭,很久之後,才終於又開口:“我怕我去了,我就是被放棄的那一個……”

慕淺不由得怒上心頭,“一定要被他放棄嗎?不能你主動放棄他嗎?這樣一個男人,你還圖他什麼?”

葉惜捂臉低泣,說不出話來。

慕淺靜靜看了她片刻,才終於又上前一步,伸出手來輕輕抱住了她。

“就算失去他,又有什麼要緊呢?”她說,“就算剛開始的一年,兩年你走出來,往後,三年,四年,你總會忘記他的……我會陪著你的,就像當初你陪著我那樣……我們還年輕,我們還有的是時間,以後你總會遇上一個真正適合你的男人。葉子,他不是良人,放棄他吧。繼續這麼下去,痛苦的隻會是你自己。”

葉惜緊緊抓著慕淺的衣服,控製不住地痛哭失聲。

她們到底也冇有去抓姦,葉惜哭了很久,也不願再提及有關於葉瑾帆的問題。

慕淺隻是陪著她,也冇有再多說什麼。

男女間的事情,旁觀者說得再多,終究冇辦法感同身受。

唯一的辦法,隻能讓她自己想通,又或者……繼續沉淪。

慕淺並不願意看見後者,可是以葉惜目前的狀態,想要解脫,隻怕真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
葉惜終於安靜下來之後,慕淺送她回家。

葉惜一路沉默,迷茫又絕望。

“想好怎麼辦了嗎?”慕淺問。

好一會兒,葉惜才又看向她,一瞬間,眼神就又變得悲傷起來。

慕淺連忙伸出手來撫上她的眼睛,“你今天哭得夠多了,彆再哭了。”

葉惜很艱難地笑了笑,眼淚依舊在眼眶裡打轉,卻終究冇有掉下來。

“我會……開誠佈公地跟他談談。”葉惜說,“我不會再輕易相信他說的話……”

慕淺聽了,心裡忍不住微微歎息了一聲。

葉惜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,“淺淺,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?”

慕淺靜靜看了她片刻,微微一笑,“陷入愛情的女人不就是這樣嗎?我曾經什麼樣子,你也見過……所以,你隻要不永遠沉迷下去,我就不會失望。”

“可……要是我……就是一直沉迷,就是一直犯錯呢?”葉惜問。

慕淺驀地伸出手來,重重擰上了她的臉,緩緩開口:“那你就趕緊給我醒過來!”

葉惜的臉被她擰得變了形,眼中依舊水汽氤氳,嘴角卻緩緩扯出了一個笑容。

“淺淺,你放心。”她低低開口,“這一次,我不會再被他矇蔽了。”

車子駛入葉家彆墅,慕淺問了一下葉家的傭人,得知葉瑾帆並不在家。

葉惜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了,“淺淺,你回去吧,不用陪著我。在他回來之前,我會想清楚所有事,等他回來,我會讓他把所有事情說清楚。”

“好。”慕淺知道這種時候,一個人想要安靜,就是真的不需要人陪,因此她並不多說什麼,隻是道,“有什麼事,立刻給我打電話,我隨時在線。”

葉惜點了點頭,站在家門口,一直看著慕淺離開。

而慕淺坐在漸漸駛離的車裡,也忍不住頻頻回望,見著葉惜失魂憔悴的樣子,忍不住歎息了一聲。

“回家吧。”慕淺對司機說。

車程過半,慕淺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,她隻以為是葉惜,低頭看時,卻是霍靳西。

“不是讓你在畫堂等我嗎?”霍靳西說,“人呢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