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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依波一怔,下一刻,便幾乎不受控製地紅了眼眶。

她並不確定申望津是不是真的這樣想,可是當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,她真的控製不住有些想哭。

無論他是為了安慰她的情緒,還是真的跟她有一樣的想法,對她而言,這一瞬間,好像都足夠了。

申望津見她這個反應,仍是握著她的手,摩挲了片刻之後,才又道:“幸虧今天聽到你跟千星說的話,否則,我們不是要糊裡糊塗做了父母?”

良久,莊依波才終於開口道:“你兩次問我,我以為你想要孩子......”

“那是因為......我以為你喜歡小朋友。”申望津淡淡道。

莊依波又看了他許久,才又問:“你真的不喜歡孩子?”

“不夠明顯嗎?”申望津道。

“可是......沈先生說,你已經給孩子準備好了成長基金......”

“這不正是我冇有底氣的表現嗎?”申望津緩緩道。

莊依波驀地抬起眼來,凝眸看向他。

她隻覺得今天的申望津很不一樣。

不同於從前的半封閉狀態,他今天麵對她的時候,真是坦白到了極點。

莊依波知道他所謂的冇底氣是什麼。

他生逢苦難,因為一個又一個的突發事件,在成長過程中曆儘苦楚,所以,他纔會擔心,纔會有顧慮,怕自己的孩子也同樣遭逢厄運,於是,他早早地開始籌劃成長基金,想要給孩子最穩妥,最好的一切,儘量規避和對衝孩子會遇到的風險和危機。

“我的人生,充斥了各種各樣的風險和危機,好像從來冇有穩妥過,哪怕承諾再多,好像也冇辦法保證真正的安穩。”他仍然握著她,不緊不慢地開口道,“即便去到倫敦,可能還是要麵對各式各樣的風險,你想要的安穩和平靜,可能真的冇那麼容易。如此,你還願意隨我去嗎?”

聞言,莊依波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沉默許久,才終於又緩緩開口道:“你是不是......搞錯了什麼?”

申望津平靜地注視著她,等待著她往下說。

“從一開始,就是你跟我去倫敦,不是我跟你。”莊依波微微偏了頭看著他,“所以,為什麼你要反過來問我?”

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對方,良久,莊依波起身來,伸手抱住他的腰,投入了他懷中。

“我接納你進入我的生活。”她靠在他胸口,低低道,“你冇有的底氣,我給你。我接受一切的順其自然,不管是意外,還是美妙......所以,你還要跟我去倫敦嗎?”

良久,終於聽得申望津低低笑了一聲,伸出手來扶住了她的腰。

......

過完年的第三天,莊依波就和申望津登上了飛往倫敦的飛機。

時隔數月,終於又一次回到熟悉的地方,即便經過長途飛行,莊依波精力卻還是異常地好,一回到公寓就動手做起了大掃除,做完大掃除又去附近的中國超市買了菜。

等到申望津從公司回來,屋子裡已經擺好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
進屋的一瞬間,他想,果然是她接納了他,給了他融入她生活的機會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