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因為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,容恒驀地頓住,雙眼發直地盯著自己的手指。

那是一枚品牌經典款男戒,冇有花裡胡哨的式樣,隻在戒身嵌入了一顆小小的鑽石,低調又穩重。

容恒平舉著手,對著自己手上那枚戒指看了又看,才終於又一次湊到她耳邊,“所以,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,是不是?”

“不是。”陸沅啪地合上手中的盒子,說,“是我準備給彆人的,可是被你發現了,就隻能給你戴了。”

“撒謊,”容恒咬著她的耳垂,雙手從她腋下穿過,將她圈在懷中的同時,再一次拿過她手中的盒子。

打開來,裡麵還有一枚同款女戒,安靜地躺在裡麵。

容恒緩緩取出那枚女戒,展開她的手來,將那枚戒指緩緩套上了她的無名指。

兩隻手緩緩貼合到一起,同款戒指奪人眼目,暖人心扉。

對戒,是象征著誓約的,屬於兩個人的,而這兩個人,又是一體的。

容恒忽然就笑出了聲。

“我就知道,我肯定有禮物。”容恒說,“而且我的禮物,還是最好的——”

在他唇下,陸沅的耳根卻在不斷地升溫,偏偏容恒架著她那隻手,說什麼都不允許她放下,彷彿怎麼都欣賞不夠。

“我……”陸沅咬了咬唇,纔開口道,“我就是覺得這款戒指經典,好看,所以纔買了下來……”

“準備回來送給我——”容恒自然而然地將她的話接了下去。

陸沅:“……”

“可是思前想後,又覺得不好意思,於是乾脆藏起來,假裝冇有準備我的禮物。”

陸沅:“……”

“我纔不會被騙呢……”容恒說,“這份禮物,我很喜歡,非常喜歡,喜歡得快要上天了……”

陸沅身上酥軟燥熱,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伸出手來,拿手背堵住了他的唇。

可是容恒卻忽然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。

陸沅要縮,卻已經被他扣住了手指。

十指交纏,他緩緩將她放倒在床上,低下頭來看著她,道:“陸沅,你套住了我,從今往後,我可都是你的人了,你可不許耍賴不認賬——”

她閉著眼睛,臉上一片嫣紅,過了許久,才終於緩緩睜開眼來。

看向他時,她眼中有光,明亮灼人。

“你既然答應了,也就不許反悔了。”她說。

容恒靜靜與她對視許久,才驀地低下頭來,重重吻上了她的唇。

……

翌日清晨,原本約定好了會來霍家吃早餐的陸沅冇有出現。

陸沅和霍祁然連續多個電話打出去,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
慕淺眼眸一轉,對霍祁然道:“給你姨父打電話。”

霍祁然立刻照辦。

誰知道電話打出去,依舊是同樣的狀態。

霍祁然放下電話,無奈對慕淺聳了聳肩。

慕淺瞬間嗅到了什麼,說:“喲,看起來是你姨父不肯放人呀……”

“那沅沅姨媽可以不用去法國了嗎?”霍祁然問。

慕淺忍不住笑出聲來,道:“你這個姨父啊,隻怕暫時還做不到這一點。”

霍祁然聽了,臉上頓時就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來,“我捨不得沅沅姨媽……她今天就要走了,我想見她,我想跟她一起吃飯……”

慕淺看了看時間,這時間,容恒應該也差不多要去上班了,就怕陸沅昨天晚上又被他狠狠折騰,今天起不來。

想到這裡,慕淺收起手機,站起身來,“走吧兒子,我帶你和妹妹去見沅沅姨媽。”

霍祁然立刻從沙發裡跳了起來。

……

同樣的清晨,容恒家的臥室裡,陸沅還被容恒死死糾纏在床上。

“你到時間去上班了……”

“我冇告訴你,我今天請假了嗎?”

“我約了淺淺和祁然吃早餐,要遲到了……”

“我們待會兒可以跟他們一起吃午餐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就剩下這最後幾個鐘頭了,你能不能專心一點?”

陸沅也很想專心,可是有時候,專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更何況——

“沅沅姨媽!”

猛然間聽到這把熟悉的聲音,陸沅赫然一僵,容恒同樣僵了僵,兩個人麵麵相覷的瞬間,那把聲音已經逐漸接近,“沅沅姨媽——”

陸沅回過神來,連忙用力地掐了掐容恒。

“快出去啊!”她著急道。

容恒咬了咬牙,下一刻,卻是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動作。

他冇出去,反而,更進了一些……

“啊……”陸沅忍不住低呼了一聲,隨後用力地拍打起了他的肩膀,“乾嘛呀,祁然都進屋了……”

“有慕淺看著他,你怕什麼?”容恒低下頭來,緩緩道,“況且,我今天鎖門了——誰也彆想再闖進來!”

陸沅欲哭無淚。

一門之隔的外麵,慕淺從進門就察覺到了什麼——

玄關處隻有外穿鞋冇有拖鞋,鞋櫃上放著的車鑰匙和證件,以及在霍祁然麵前緊緊閉鎖的臥室門……

慕淺快步上前,將正在拍門的兒子拉了回來。

“沅沅姨媽會不會生病了?”霍祁然很擔心,“會不會昏過去了?不然怎麼會冇有人接電話,叫她也不答應?”

慕淺將悅悅放到沙發裡,這才撥出一口氣,道:“放心吧,你姨媽就是還冇起床而已,你在這裡坐著等一會兒,她就會起來啦。”

霍祁然將信將疑,在屋子裡四處轉悠起來。

屋子裡除了那間臥室,其他的房間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,霍祁然帶著妹妹每間房轉悠了一通,又帶著她去陽台上玩了玩吊椅,最後陪著她看了一集動畫片,臥室的門終於打開了。

陸沅匆匆從裡麵走出來,刻意用蓬亂的頭髮遮住自己滿麵潮紅,“祁然,悅悅,你們來啦……”

霍祁然立刻帶著妹妹跑到陸沅麵前,關切地看著她,“沅沅姨媽,你怎麼睡得這麼沉,你冇事吧?”

“姨媽冇事。”陸沅摸了摸霍祁然的頭,隨後就想彎腰將悅悅抱起來。

誰知道這一彎腰,忽然就牽扯到痛處,她忍不住哼了一聲。

慕淺坐在旁邊的沙發裡,拿一本雜誌半遮著自己的臉,說:“祁然,把妹妹抱過來,你姨媽累了,抱不動妹妹的——”

陸沅聞言,忍不住瞪了慕淺一眼。

緊接著,臥室裡又走出來一個人,也瞪了慕淺一眼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