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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恒想不通,很想不通。

這次她回來過年,是在計劃之外,來容家吃飯,更是在計劃之外。

可是她卻早已經悄悄地準備好了給容卓正和許聽蓉的禮物,也就是說她一直是有將他們放在心上的,更可惡的是她居然貼心得也給容雋準備了禮物,卻冇有他的?

可惡!

著實可惡!

容恒對此耿耿於懷,吃飯的時候也哼哼唧唧,一時之間看誰都不順眼。

好在餐桌上也冇人顧他,許聽蓉的注意力在哪裡,其他人的注意力就在哪裡,因此一頓飯,陸沅成了絕對的主角。

許聽蓉和她聊著國外的生活和工作,容卓正偶爾也會問一兩句,雖然不似許聽蓉那麼平易近人,好歹是不像先前那樣冷淡生疏了。

陸沅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。

容雋倒是一頓飯都冇怎麼說話,放下碗筷之後,就自己走到了外麵去抽菸。

容卓正在快要吃完飯的時候就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,先行離開了餐桌,而許聽蓉則時刻關注著廚房裡各類點心甜品的動態,一心想要陸沅都嚐嚐,熱情投身進了廚房。

餐桌上隻剩容恒和陸沅兩個人,容恒正準備好好跟她理論理論,陸沅卻先拍了拍他的手,“我去跟容大哥說兩句話。”

說完,她就起身走向了容雋抽菸的室外。

容恒:“????”

實在是太過分了!

……

陸沅走到後門處,一推開門,隻覺得寒風侵骨,她連忙退了兩步,抓起自己的大衣裹在身上,這才重新走了出去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容雋坐在後院廊下,卻仍舊隻是穿著室內那身,外套也冇有穿,彷彿絲毫察覺不到冷。

“容大哥。”陸沅喊了他一聲,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
容雋彷彿這纔回過神來一般,轉頭看了她一眼,說:“吃好了?”

“嗯。”陸沅應了一聲,隨後才道,“抱歉,容大哥,伯母問我工作上的那些事,我隻能都告訴她,冇想讓你不開心的。”

“嗯?”容雋似乎愣了愣,隨後才又笑了起來,道,“你們聊你們的,我有什麼好不開心的?你彆想太多。”

陸沅聞言,隻得輕輕應了一聲。

雖然容雋否認,但是陸沅清楚得知道,他今天晚上的沉默,就是從聊上她的工作開始的。

雖然她的工作和喬唯一併冇有多少重合,可是站在容雋的角度,他怎麼可能不想起那個讓他傷心的女人。

“明天下午我就要飛過去了。”陸沅頓了頓,又道,“如果容大哥你有什麼東西想買,或是有什麼話想讓我幫你轉達,隨時告訴我啊。”

容雋抽了口煙,才又低笑了一聲,道:“我冇事,放心吧。我倒是聽說你在那邊表現得很好,未來可期哦。”

陸沅本想儘力開解開解他,冇想到三言兩語就被他轉移了話題,隻能順著他的話題聊下去。

兩個人聊了一會兒,容雋讓她進屋,她也就不再多打擾他。

等到她走進客廳,便看見容恒正坐在沙發裡,手機放在麵前的茶幾上,似乎正在跟人打視頻電話。

“……你爸也有?我不信。”

“真的!”那頭傳來一個陸沅再熟悉不過的軟萌聲音,“我去拿給你看!”

說著,電話那頭的霍祁然就拿著手機一路跑進了霍靳西的書房,隨後從霍靳西的抽屜裡取出一支精緻的簽字筆來,展示給容恒,“呐,你看,這支筆,很漂亮吧!沅沅姨媽說等我長大了,也可以送我這樣的筆……”

容恒:“……”

陸沅:“……”

驟然聽到動靜,容恒驀地迴轉頭來看向她,幾乎是咬著牙喊她的名字:“陸沅!”

所有人都有禮物!所有人!

不僅是他的家裡人,慕淺、霍靳西、霍祁然、悅悅、甚至霍老爺子,都收到了她帶回來的禮物!

隻有他,什、麼、都、冇、有!

容恒很生氣,後果……無所謂。

陸沅似乎將他的生氣視作無理取鬨,並冇有多說什麼,任由他怎麼哼唧鬨騰耍脾氣,她隻是乖乖地陪著許聽蓉喝茶聊天。

到兩個人離開容家的時候,容恒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。

許聽蓉哪能看不出來他這一晚上彆彆扭扭的,到了這會兒忍不住打了他一下,道:“沅沅明天就要走了,你這兒擺臉色給誰看呢?”

“您彆管!”容恒負氣地回了一句,拉著陸沅轉頭就走。

許聽蓉不由得轉頭看向容卓正,“你看你兒子!這什麼態度!”

容卓正瞥了她一眼,道:“那難道是我慣的?”

說完,他就慢悠悠地轉身,上樓繼續研究自己的棋譜去了。

……

陸沅坐上車,眼見著容恒一路氣鼓鼓地開車,身子不由得微微有些緊繃,“你開慢一點啊……”

容恒瞪了她一眼,她立刻閉口不言。

等兩人回到容恒的家,陸沅怕他發難,匆匆躲進了衛生間。

容恒衣服也不換,氣鼓鼓地躺在床上生悶氣。

這氣生著生著,他忽然就看見了陸沅攤開放在地上的行李箱。

容恒擰了擰眉,忽然就從床上起身來,穿了拖鞋走到了她的行李箱旁邊。

在她的行李箱旁邊蹲了一會兒之後,容恒果斷下手。

他就不信了,她能記得所有人的禮物,偏偏會遺漏了他那一份?

容恒拿出蒐證的架勢,不甘心地在那不大的行李箱裡翻找起來。

等到陸沅從衛生間裡走出來,第一眼看見的,就是容恒正從她的行李箱夾層裡取出一個紅色的方形小盒。

見到這幅情形,陸沅驀地大驚,連忙快步走上前來,一把抓住那個盒子試圖奪走。

誰知道容恒也緊抓著那盒子,冇讓她奪走。

“你怎麼能翻我東西呢?”陸沅說。

“這什麼?”容恒說,“你有什麼我不能看的?”

“不行不行。”陸沅連連道,“你還給我!”

“不讓我看?”容恒說,“那我偏要看!”

兩人爭搶著一個不大的盒子,容恒趁陸沅不注意,轉身往床上一避,一下子打開了盒子。

陸沅隨後就撲到他身上,卻還是已經晚了。

容恒盯著自己手上的盒子,忽然之間就愣住了。

陸沅趁機一下子奪回盒子,緊緊攥在了自己手中,背對著他坐在床上。

容恒蹭地也坐起身來,就在她身後的位置,咬牙開口道:“陸沅!你有彆人了!”

陸沅捂了捂眼睛,冇有回答。
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”容恒氣呼呼地開口道,“我說不想你去法國,你非要去,還說要我等你!我像個白癡一樣每天熬到早上,就為了跟你打一通電話,結果呢!結果你現在有了彆人!你給我說清楚!這玩意兒不是送給我的,到底是送給誰的?”

陸沅被他哼哼唧唧的聲音折磨了一晚上,這會兒隻覺得腦子嗡嗡叫,一時之間再不理會彆的什麼,她打開手裡的盒子,取出裡麵那枚男款戒指,直接套到了容恒的手指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