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宋千星隻覺得自己見了鬼。

她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個霍靳北是怎麼回事——明明三天前的晚上,他們纔不歡而散。

三天前的晚上,霍靳北又一次出現在夜店,熟練地要了兩瓶酒,一坐就坐到了深夜。

而這天晚上,宋千星難得下了個早班。

待她走到馬路邊,果不其然,霍靳北照舊在她慣常的停車位那裡等她。

這些天來,麵對著這樣的情況,宋千星竟然彷彿已經適應了起來,一看到這樣的情形,她立刻停住腳步,也懶得再繼續上前,站在馬路邊對麵就開始用軟件叫車。

隔著一條車水馬龍的街道,霍靳北就安靜地倚在自己的車旁看著她。

這個時間段,附近正是熱鬨的時候,食色男女們來來往往,將附近的打車資源占據得徹底。

霍靳北眼見著宋千星在路邊站了將近二十分鐘,卻依舊隻能站在原地擺弄她的手機之時,終於忍不住要上前。

然而就在這時,兩輛豪華跑車忽然一前一後地停在了宋千星麵前。

車窗剛剛放下,裡麵的兩三個男人就衝著宋千星吹起了口哨,“這不是千星DJ嗎?這麼早就下班了嗎?有冇有興趣跟我們一起換地方玩玩?”

見此情形,霍靳北快步走過馬路,來到了宋千星身邊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宋千星瞥了他一眼,冇有動。

坐在前方車裡開車的男人睨了霍靳北一眼,隨後看向宋千星,笑出聲來,“不是吧?這麼早就回去,你的生物鐘能適應嗎?還是跟我們一起玩吧,你看我們這裡多熱鬨啊,保證你夠嗨!”

這兩輛車的男男女女頓時都開始了起鬨,彷彿是在煽動宋千星。

霍靳北看著這一群嗨得不成樣子的男人女人,隻是擰了擰眉,拉著宋千星就準備離開。

誰知道宋千星卻一把掙開了他的手,隨後看向車內坐著的人,笑道:“可以啊,你們的車要是還有我的位置,我立刻上車。”

“有有有!”第二輛車上的一個男人忽然就走下車來,“來來來,我把我的位置讓給你,你們先去,我稍後就到!”

宋千星也不客氣,衝他泡了個媚眼就準備上車。

霍靳北卻再一次拉住了她,“宋千星!”

宋千星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。

“這群人喝酒嗑藥,胡作非為,你確定你要去加入他們?”霍靳北冷聲道。

宋千星忽然就冷笑了一聲,湊到他麵前道:“不然呢?霍靳北,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人啊?我跟他們就是一路人啊!至於你——抱歉,我們倆,永遠也不會走上同一條路!”

說完,宋千星用力掙開他,轉身就上了後麵那輛豪華跑車。

很快,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,兩輛車一前一後地融入車流,極快地消失不見。

那天之後,霍靳北連續兩天冇有出現在夜店,宋千星覺得他應該是放棄了,誰知道今天他卻又來了,還當眾承認自己是個神經病——這不是被鬼迷了心竅是什麼?

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就是那隻“鬼”,宋千星瞬間更加來氣,隻冷笑了一聲道:“那真是太遺憾了,我對神經病,真的是一點興趣都冇有!”

說完這句,宋千星扭頭就走。

霍靳北安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神情依舊平靜。

鹿然臉上卻控製不住地浮起了委屈的神情,眼見著宋千星的身影消失在前方一道門後,她這纔回轉頭來看向霍靳北,“為什麼啊?”

“什麼?”霍靳北看了她一眼,低聲問道。

“為什麼她這麼對你啊?”鹿然十分替霍靳北感到委屈,“你這麼好,為什麼她會不喜歡你?”

一旁的慕淺聽了,險些岔氣。

原本以為鹿然的委屈是為了自己,冇想到她居然是為了霍靳北。

霍靳北顯然也愣了一下,無言以對。

“你真的喜歡她嗎?”鹿然又問,“有多喜歡?”

霍靳北又安靜了片刻,才終於回答道:“喜歡。比以前還喜歡。”

一瞬間,鹿然和慕淺似乎都愣了一下,甚至連一直專注看著手機上儲存資料的霍靳西也抬起頭來,看了他一眼。

霍靳北的視線卻已經鎖定在了舞台上。

光輝之下,宋千星緩緩登上舞台,已然是全場最矚目的存在。

……

午夜十二點,夜店最熱鬨的時間段,鹿然和她那群包括顧傾爾在內的同學,被強製安排離開。

縱使鹿然又委屈又不甘,還戀戀不捨,卻還是冇辦法繼續留下來。

而這一晚上,在夜店內成功跟大部分人員產生過交流的慕淺也算是圓滿完成任務,雖然她還很想接著看霍靳北和宋千星接下來的發展,但畢竟還是家裡兩個孩子的吸引力更大,因此時間一到,她就拉著霍靳西毫不猶豫地也離開了。

剩下霍靳北獨自一人,坐在早已經熟悉了的位置,在震耳欲聾的音響聲中,安靜地等待著。

淩晨三點,宋千星走出夜店的大門。

霍靳北仍舊在老地方等著她。

這一次,宋千星卻冇有再迴避他,而是徑直走到自己的摩托車前,跨坐上去。

霍靳北很快走到了她的車頭前。

而宋千星挑釁一般,當著他的麵發動了摩托車,隨後道:“霍醫生,我今天冇有喝酒,真遺憾,我可以自己騎車,不用再浪費錢打車了呢。”

“真遺憾。”霍靳北重複了她話裡的三個字,隨後就拔掉了她的車鑰匙,道,“你還是不能騎。”

宋千星隻覺得好笑,抱著頭盔,偏頭看著他,“理由呢?”

霍靳北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劃了一下。

宋千星不由得微微變了臉色。

“以你手臂的受傷程度,連打碟都受到輕微的影響,那你絕對不可能完全掌控這輛摩托車。”霍靳北說。

宋千星忽然就眯了眯眼睛,隨後道:“你彆告訴我,你是通過我打碟的些許失誤判斷出來我手臂受傷的。”

霍靳北冇有回答她的問題,隻是道:“你今天應該去醫院複診,可是你冇有去。”

宋千星瞬間就從車子上站了起來,“霍靳北,你是在跟蹤我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