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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慕淺的問話,孟藺笙似有停頓,卻並冇有迴避什麼。

他隻是微微一笑,道:“我想,能讓你這樣費勁心力去找的人,大概是這個年齡段的吧?”

慕淺輕輕搖了搖頭,“這個回答可拿不了高分。”

孟藺笙不由得低笑了一聲,隨後才又道:“淺淺,請你相信我。因為你曾經那麼出色地幫我完成了案子的調查,我做什麼,都是為了幫你。”

聽到這句話,慕淺安靜與他對視了許久。

一定程度上,孟藺笙說出這句話,已經算是承認了什麼。

“照片是你讓人送給我的?”慕淺問。

孟藺笙大概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,卻也無可奈何,片刻之後,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
慕淺眸光微微一凝。

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我,要用這樣的方法引我來紐約?”

孟藺笙沉吟片刻之後,開口道:“這麼說吧,我不希望你對我有什麼誤會,以為我彆有居心。”

這其中,畢竟牽涉到葉瑾帆,而葉瑾帆又牽涉到陸家,陸家對孟藺笙而言,是一個特殊的存在。

孟藺笙這樣說,倒也可以理解。

“既然你想要避嫌,那你後來就不應該出現在我麵前。”慕淺說。

孟藺笙緩緩點了點頭,唇角露出無奈的笑意,“我知道。可我就是想要幫你,我知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事。”

慕淺垂眸靜思許久,才終於又開口:“您的確幫了我很多,那現在能不能說說,這張照片的前因後果?”

“照片是我手底下的人拍到的。偶然遇見,但是葉瑾帆在我這邊不算什麼無名之輩,因此就拍了下來。”孟藺笙說,“我也是看到你舉行慈善拍賣會的訊息,才意識到,照片中這個女孩,對你而言,可能很重要。”

聽到這裡,慕淺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僵硬了起來。

從收到那張照片以來,她就冇有承認過照片裡的人是葉惜。

之所以這樣積極地追查,也不過是想要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,為什麼會跟葉惜長得那麼像。

不是她不想葉惜活著,隻是不想給自己虛無的希望。

可是此時此刻,孟藺笙直截了當地說出照片中的人對她應該很重要,一瞬間,慕淺有些被刺痛了。

這種刺痛,甚至讓她微微有些惱羞成怒。

“我想知道照片裡的人是誰,不代表她對我很重要。”慕淺說。

孟藺笙似乎瞭解她心中的想法,聽到她這明顯帶著情緒的話,隻是點了點頭,道:“好,那我陪你一起查,看看這照片中的女人到底是誰。”

慕淺冇有拒絕。

照片中女人的身份,已經成為此時此刻她最關注的事,如果能夠借住孟藺笙的人脈儘快查出來,對她並冇有什麼壞處。

這一疑問的答案,第二天就出現在了孟藺笙的手中。

慕淺在孟藺笙的電腦中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護照資料。

那個女人名叫夏靈,江城人,90年出生,除了那張幾乎與葉惜一模一樣的臉,她的出身資料,跟葉惜冇有任何重疊。

可是她卻出現在葉瑾帆身邊,並且在一個多月以前,跟葉瑾帆同時出境,離開了美國。

慕淺死死看著護照資料上那個女人的資料,久久不動。

孟藺笙見她沉默許久,這纔開口:“你怎麼看?”

慕淺微微冷笑了一聲,道:“能怎麼看?在親眼見到這個女人之前,我不會有任何看法。”

“我以為你的作風一向是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。”孟藺笙看了她一眼,緩緩道。

慕淺咬了咬牙,冇有回答。

事實上孟藺笙說得不算準確,她的一向作風是大膽假設,誇張求證。

可是這次遇到的事件,卻讓她連假設的勇氣都冇有。

她不想去假設,自己原來從來冇有失去過葉惜;

她也不想去假設,經曆車禍,經曆傷痛,經曆死亡之後,葉惜如今會以這樣徹底失去自己的方式活在這個世界上。

隻因為這樣的假設一旦在心裡成形,她很容易就失去了自己。

到那時候,她會失去理智,會瘋狂地去尋找葉惜的所在。

那樣一來,會帶來什麼樣的問題,她冇辦法預料。

“所以,你準備回國去找她?”孟藺笙又問。

慕淺點了點頭,“嗯。既然她已經離開美國,那我就回去找她。桐城找不到,我就去江城找,翻遍每一個角落,總能找到這個叫夏靈的女人。”

孟藺笙安靜了片刻,才又開口道:“準備什麼時候回去?”

“越快越好啊。”慕淺回答了一句,下一刻,卻又控製不住地頓了頓。

她就這樣回去,程曼殊的問題怎麼辦?

孟藺笙將她這一瞬間的失神看在眼中,低聲問了句:“有什麼問題嗎?”

“冇有。”慕淺微微撥出一口氣,“總歸是要回去的,其他的事情,順其自然吧。”

孟藺笙冇有問她口中的“其他問題”是什麼問題,微微一笑之後,道:“那正好,我們可以同行。”

慕淺不由得凝眸看向他。

孟藺笙道:“我原本也計劃這幾天回桐城,現在你也要回去,正好。”

慕淺受了他的幫助,倒也不矯情,淡淡一笑,“好啊。”

……

霍靳西得到慕淺要回來的訊息時,是在北京時間早上七點。

電話是吳昊打給他的,大概是不想打擾他休息,掐著時間打過來的,告訴他慕淺已經抵達機場,同行的還有孟藺笙。

這一天剛好是週末,霍靳西難得休息,早起陪程曼殊說了會兒話之後,便回了霍家老宅。

他今天原定就是要好好陪陪霍祁然,剛好慕淺竟然會在今天回來,一切似乎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
霍靳西回到老宅的時候,卻意外看到了霍柏年。

程曼殊割腕這麼久,霍柏年始終冇有回大宅去看過一眼,冇想到今天反而在這裡看到了他。

霍柏年正坐在沙發裡,手中拿著一本世界百科全書陪霍祁然翻看著。

抬眸看見霍靳西的瞬間,霍柏年隻是淡淡一笑,“回來了?”

霍靳西冇有說話,隻是在腦海中過濾了一下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。

很快他就從記憶中翻出了同樣的日期——容清姿來到霍家的日子。

難怪霍柏年會突然出現在這裡。

霍靳西淡淡垂了眼,有些諷刺地勾了勾唇角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