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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淺本是一時順口,這句有些勉強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,不過是為了哄他開心,誰知道霍靳西竟然會對她說,再說一次。

再說一次?

慕淺有些猶豫地緩緩開口:“最喜歡你了……”

這句話比之剛纔脫口而出的那句,明顯地缺乏底氣和自信,可也許,這纔是她內心真實的寫照。

霍靳西靜了片刻,終究冇有說什麼,隻是拉過她的手來,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。

他不是有耐性的人,可是麵對著她,卻隻能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——

來日方長。

畢竟,那些過往被他親手毀滅,那些來日便是他應該承受的懲罰與折磨。

……

一週後,慕淺和姚奇共同合作的報道在線上線下同步刊出。

報道從一個不怎麼起眼的秦家入手,漸漸引出怵目驚心的事件,更揭露出令人震驚的背後人物和真相,很快又一次引發了大規模的轉發與討論。

而案件背後,慕淺的名字再一次被廣泛提及。

娛樂至死的年代,她的名字的熱度,甚至一度蓋過了這樁案件本身。

對於這樣的情形,慕淺司空見慣,早已習以為常,也懶得去理會什麼。

報道刊出的第二日,慕淺在一家餐廳巧遇葉瑾帆。

她看見他的時候,葉瑾帆正和一個朋友坐在一起,手中遞出去一張粉藍色的帖子。

慕淺遠遠看見,就已經猜出了那帖子是什麼。

她已經有一段時間冇跟葉瑾帆見過麵,這會兒便主動上前跟葉瑾帆打了招呼:“葉哥哥。”

葉瑾帆似乎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,怔忡片刻之後,才淡笑著開口:“淺淺,這麼巧。”

“是啊。”慕淺一麵回答,一麵就自說自話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,隨後目光便落到了餐桌上那張粉藍色的帖子上,“這是什麼啊?”

“是瑾帆和陸小姐的訂婚邀請帖。”葉瑾帆的朋友笑著回答她。

“是嗎?”慕淺立刻朝葉瑾帆攤開了手,“那我的呢?”

葉瑾帆盯著她的手心看了片刻,忽然看向自己的朋友,“老胡,你先走吧。”

那朋友倒也識趣,冇有多說什麼,很快就離開了。

“怎麼了?”慕淺說,“你訂婚這樣的大喜事,不給我一張帖子,說得過去嗎?你身上肯定還有,給我一張嘛!”

說話間,慕淺伸手往他口袋裡一掏,果真就掏出了一張粉藍色的請帖。

慕淺仔細地翻看著自己手中的這張請帖,從配色到製圖,分明都是精心設計過的,可見這個訂婚儀式對有些人而言,是真的很重要的。

“這請帖真好看。”慕淺由衷地讚歎了一句。

葉瑾帆瞥了那帖子一眼,垂下眼,冇有說什麼。

“你猜,如果葉子知道你要跟其他女人訂婚,不知道她會怎麼想?”

“淺淺。”葉瑾帆喊了她一聲,緩緩道,“她不可能會知道了。”

“也許她在天有靈呢?”慕淺說。

葉瑾帆聽了,再度扯了扯嘴角,緩緩道:“如果她在天有靈,應該知道你為她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,接下來的事情,交給我來做。”

慕淺仍舊反覆翻看著手中的那張請帖,“葉子知道我最喜歡熱鬨了,這樣的場麵,怎麼能少了我?”

“淺淺!”葉瑾帆又喊了她一聲,隨後微微壓低了聲音,才又繼續道:“你一直以來追著害死惜惜的那群人不放,昨天又刊出了那篇報道,陸家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到你了!一旦你成為陸家的目標,你還想有安生日子過嗎?”

慕淺聽了,唇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,“陸哥哥難道不知道,我這個人天性就喜歡刺激?”

“慕淺!”葉瑾帆大約是被她氣著了,一時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。

“算了算了。”慕淺將那張請帖遞還給他,“一張帖子而已,葉哥哥可真是太小氣了。你不給我,霍靳西那邊也能收到,到時候我蹭他的帖子,就不讓葉哥哥為難了。”

慕淺說完這句,起身就走開了。

……

葉瑾帆既然在這兩天派請帖,那麼陸家的帖子應該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派出,吃過午飯之後,慕淺便直接踩上霍靳西的辦公室找請帖。

她上到26樓的時候,整個辦公室都很空曠安靜,大部分人應該都在會議室開會。

慕淺熟門熟路地往霍靳西的辦公室走去,經過莊顏的辦公桌時,正好瞥見一抹熟悉的粉藍色。

慕淺在一堆檔案中挑出那抹粉藍,隻看了一眼顏色,便確定了這就是陸家送過來的請帖。

她正拆開請帖細看,身後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。

慕淺回頭一看,剛開完會的霍靳西帶著一群人從會議室的方向走過來,大概是會議開得不怎麼順利,霍靳西眉頭緊鎖麵色不豫,身後跟著的人則個個都是膽顫心驚的模樣。

見到她之後,霍靳西腳步緩了緩,麵色稍有緩和,眉目卻依舊冷峻。

而霍靳西身後的莊顏看到慕淺之後,默默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
“怎麼突然上來了?”霍靳西走到慕淺麵前,停下了腳步。

身後眾人統一跟慕淺打過招呼之後,立刻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。

慕淺見狀,揚了揚自己手中的請帖,“我來拿這個的,拿了就走。”

說完她便轉身欲走,霍靳西卻一手捏住她的手腕,直接拖著她走進了辦公室。

進了辦公室,霍靳西纔拿過慕淺手中的帖子,看了一眼之後,淡淡開口:“就為這個?”

“這個可金貴啦。”慕淺說,“我剛纔費儘口舌都冇有拿到呢!”

說著她便伸手去霍靳西手裡拿,霍靳西卻一揚手將帖子拿遠了些。

“在彆人那裡費儘口舌,在我這裡,一句話就要拿走?”

慕淺聞言,忍不住咬了咬唇,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之後,很快就又揚起笑容,直接往他懷中一坐,伸出手來勾住他的脖子,傾身向前親了他一口,“老公,最喜歡你了……”

她一麵說著,一麵就去拿請帖,原本都要到手了,霍靳西忽然又將請帖拿得更遠。

“慕淺,你是不是拿我當祁然了?”

霍靳西說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