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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淺的態度讓葉惜有些不知如何是好。

在此之前,慕淺說過,她嫁給霍靳西,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選擇。

而今天看來,這個“所有人”裡,似乎並冇有包含她自己。

那這些人是誰?

霍老爺子、霍祁然……以及霍靳西。

可是現在,霍靳西身邊突然又冒出這麼個女人,這叫人如何接受?

她現在之所以會支援慕淺和霍靳西在一起,是因為她看到了霍靳西對慕淺的用心,可是眼下,她動搖了。

霍靳西對慕淺固固然是用了真心,可是他終歸是一個複雜難辨的的男人。

拋開彆的不說,他和慕淺之間曾經有過多深的瓜葛,那他就有可能和彆的女人有過怎樣的瓜葛……

這樣一個男人,真的適合慕淺嗎?

掛掉電話後,葉惜一個人在沙發裡坐了很久,直至門口突然響起門鈴聲,她纔回過神來。

葉惜打開門,見到了相熟的快遞員。

“葉小姐。”快遞員說,“您有一份從美國寄來的郵件。”

葉惜聽了,神情驀地一凝,連忙接過那份郵件,匆匆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
回到屋子裡,她迅速拆開郵件,從裡麵取出了一份紙質檔案。

葉惜幾乎手發抖地將檔案翻到最後一頁,卻在看清上麵的內容時,一下子僵住。

“在看什麼?”身後的樓梯上,忽然傳來葉瑾帆的聲音。

葉惜還冇來得及回過神,下意識就將那份檔案藏在了自己身後,等到回過神來,她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多可笑。

葉瑾帆走到她麵前,看她一眼之後,伸出手來拿過她身後的檔案,低頭翻閱了一下。

葉惜咬了咬唇。

“真是個傻瓜。”看完檔案之後,葉瑾帆有些無奈地低笑著說了一句。

葉惜轉開臉,低低道:“是我把事情想得太過美好了……我還以為,可能會有奇蹟出現……”

葉瑾帆聽了,丟開手中那份檔案,又見她失落萬分的模樣,伸出手來輕輕抬起她的臉,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個吻。

“彆想了。”他說,“過去的事情,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
……

深夜,霍氏集團。

霍靳西開完一個冗長的視頻會議,從會議室裡走出來時,已經接近淩晨兩點。

齊遠那手機翻查了一下記錄,像霍靳西彙報:“今天蘇榆小姐的經紀人打過很多次電話過來,想要約您見麵。”

霍靳西一絲反應也無,徑直回到了辦公室。

齊遠見狀,默默地將手機裡這一事項刪除。

時隔很久,霍靳西又一次在公司過夜。

第二天,一早又有幾個早會,雖然都很簡短,可是一通忙碌下來,也已經接近中午。

齊遠正準備叫人安排午餐,一抬頭,忽然看見有人攙著霍老爺子走了過來,驚得一下子放下電話迎上前去。

“老爺子,您怎麼來了?”齊遠問。

自從公司交給霍靳西,而霍老爺子的身體漸差之後,他就很少來公司,除非是有天大的事——比如上一次霍靳西生病。

這一次,霍老爺子臉色也並不怎麼好,可見事情依舊不小。

“靳西呢?”霍老爺子問。

齊遠老老實實地回答:“在辦公室。”

霍老爺子徑直便走進了辦公室。

霍靳西正伏案工作,聽見有人進來頭也冇抬,卻還是在來人走到近前時問了一句:“爺爺怎麼來了?”

霍老爺子在他對麵坐下,“聽說你昨晚冇回家,順路經過,就來看看你。”

“加班而已。”霍靳西目光依舊停留在麵前的檔案上,隻是道,“這也值得爺爺親自來一趟。”

“早不加班晚不加班,偏偏在跟彆的女人鬨出緋聞的時候加班。”霍老爺子瞪了他一眼,“你這是做給誰看呢?”

霍靳西批示完手中的那份檔案,終於抬頭看向霍老爺子,“爺爺覺得呢?”

霍老爺子與他對視片刻,緩緩道:“那篇報道出自淺淺的手筆,所以你不高興?”

霍靳西微微轉開臉,“我也隻是配合她而已。”

霍老爺子聽了,氣得直瞪眼,“你明知道她是什麼性子,也知道是什麼原因造就了她現在的性子,你還跟她置氣?能不能做點有用的功夫?”

“爺爺想我做什麼?”霍靳西反問。

霍老爺子一下子站起身來,重重拄了拄手中的柺棍,“我想你做什麼?這媳婦是你自己選的,你要是還想要這媳婦,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麼!”

說完這句,霍老爺子轉身就走,走到門口才又突然頓住腳步,轉過頭來看他,“不管你跟那個女人的事是真是假,可你想想你花錢送她出國的時候,淺淺在經曆什麼?你一向冷靜自持,偏偏在這樣的事情上犯糊塗!這次要真把淺淺放跑了,你彆後悔就行!”

霍靳西靜坐在椅子裡,看著霍老爺子頭也不回地離開,許久之後,纔給自己點了支菸。

香菸在指間徐徐燃燒成灰,菸草的味道漸漸沉入肺腑,他卻久久不動。

……

下午時分,在家裡宅了將近四十個小時的慕淺終於出門。

眼下全城都關注著她和霍靳西以及蘇榆之間的三角關係,她一出現,自然有無數記者追蹤。

慕淺避開記者回到畫堂,正低調地在辦公室檢視一批新的畫作,沈迪忽然敲開她的門,滿目掩飾不住的興奮與八卦,“霍太太,蘇小姐來找您。”

慕淺驀地挑了挑眉,瞬間也興奮起來,“讓她進來。”

半分鐘後,蘇榆款款走進了慕淺的辦公室,仍舊是仙氣飄飄的模樣,賞心悅目。

慕淺撐著下巴看著她,十分愉悅地向她打招呼:“嗨。”

蘇榆似乎冇料到慕淺會是這個反應,微微頓了頓之後,緩緩開口:“霍太太,我是來向你道歉的。”

“乾嘛道歉啊?”慕淺格外憐香惜玉,有些緊張地問。

“是我向你隱瞞了我和霍先生之間的淵源。”蘇榆說,“但我隻是希望他能夠去我的演奏會,我想讓他看看,我冇有辜負他曾經給我的幫助。可是我冇想到會影響到你們,我很抱歉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