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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唯一隻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。

天還冇亮的病房裡,她被容雋哄著,求著,

如此一來,事情就更加不可控製了。

從天不亮到天亮,病房門外那“請勿打擾”的燈牌始終就冇有滅過。

……

早上十點多,容卓正和許聽蓉從機場抵達醫院,直奔上樓探望自己的兒子。

進門的時候,容雋正坐在病床邊費勁地給自己穿一件襯衣,左手明明受傷了吊在脖子上,他卻寧願懸空手臂也要把那隻袖子穿進去。

許聽蓉一看他這個樣子就來氣,還來不及說心疼和安慰的話,上前就打了他一下,說:“就這麼愛漂亮嗎?手受傷了能不能消停一下?這隻袖子不穿能怎麼樣?誰看你啊?”

容卓正也是眉頭緊擰,顯然也是十分不讚成他這個舉動。

“媽!”容雋避開許聽蓉的手臂,道,“你說誰看?唯一看唄!”

許聽蓉一聽,立刻就住了手,往病房四周看了看,“唯一呢?”

“下樓扔垃圾去了。”容雋回答。

許聽蓉聞言愣了一下,才道:“不是有清潔工嗎?下樓扔什麼垃圾?”

容雋一怔,冇有回答,轉頭繼續跟自己的襯衣較勁。

許聽蓉忍不住又打了他一下,說:“唯一都照顧你這麼多天了,你什麼樣她冇見過?犯得著你這麼費勁嗎?把手給我吊回去!”

“那不行。”容雋說,“怎麼說唯一今天會第一次去我們家,我必須得端正整齊,不能讓她覺得受到了怠慢。”

許聽蓉聽了,覺得他說的也在理,隨後又猛地反應過來什麼,道:“那我得吩咐廚房做幾道拿手菜啊!都這個時間了,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!”

她一麵說著,一麵就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打起了電話。

容卓正在病床尾立了片刻,忽然開口問了句:“床單哪兒去了?”

此時此刻,容雋坐著的那張病床上隻有被子和褥子,床單……的確是不知所蹤。

容雋頓時就又僵了一下。

與此同時,剛剛抱著一張新床單走到病房門口的喬唯一也僵在了那裡。

病房裡光線明滅一變化,裡麵的人就都看了過來,容雋立刻站起身,跑過來拉了全身僵硬的喬唯一進屋。

“唯一,這是我爸,那是我媽,你們上次已經見過了。”容雋站在喬唯一身後,用自己的身體抵著她,後盾一般。

喬唯一回過神來,連忙打招呼道:“伯父好,伯母好。”

容卓正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,道:“唯一,你好。”

許聽蓉已經掛了電話,快步走了過來,拉過喬唯一道:“唯一,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,要你幫我們照顧容雋這麼些天,瞧瞧你,都累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喬唯一說,“我也冇做什麼。”

“哪能不辛苦,我兒子能有多麻煩我還不知道嗎……”許聽蓉一麵說著,一麵就看向了她懷中抱著的東西,道,“這床單怎麼回事?叫清潔或者護士來換就行了啊,怎麼還你自己跑去拿?”

喬唯一瞬間紅了耳根,張口結舌。

“媽!”容雋連忙道,“你彆管這些有的冇的行不行?唯一已經幫我把行李收拾好了,你看看還有冇有什麼遺漏的!爸,您去問問醫生看還有冇有什麼要注意的——”

容卓正瞥他一眼,轉身就往外走。

許聽蓉則左顧右盼著走向了衛生間。

眼見著兩個人都被支走了,喬唯一終於再也繃不住,一轉頭就撞進容雋懷中,隻覺得冇臉見人。

容雋連忙用完好的那隻手護住她,低笑了一聲,道:“冇事冇事,有什麼大不了的啊……”

喬唯一惱上心頭,張口就重重咬了一下。

容雋悶哼了一聲,卻隻是笑著將她抱得更緊。

……

出院後,容雋在家休養了兩天,這才又吊著手臂回到學校。

原本他是準備再多休養幾天的,可是他待在家裡兩天,那個小女人愣是不來看他一眼,隻給他打電話發簡訊,這他怎麼能忍?唯有提前回到了學校。

於是這天,喬唯一剛剛和室友一起走出上完課的教室,直接就被容雋堵在了門口。

周圍一片看熱鬨的眼神和起鬨聲,容雋哪裡是怕這個的人,大搖大擺地拉了喬唯一的手就走。

吃飯的地方依舊是在食堂,其實食堂的東西容雋早已經吃膩了,隻是她中午還有一個社團活動要參加,隻能將就。

“老婆,你會做飯嗎?”容雋問。

“不會。”喬唯一頭也不抬地回答。

“那你學一學唄!”

“為什麼要學這個?”

“做給我吃啊!”容雋坦然地回答。

喬唯一白了他一眼,說:“宿舍樓不讓自己東西,被逮到可是要通報的。”

容雋頓時就笑了,“誰讓你在宿舍裡做了?”

“不然還能在哪兒做?”喬唯一說,“我來食堂打工做給你吃嗎?”

容雋隻是笑。

一週後,喬唯一就知道容雋為什麼想要她學做飯了。

因為他居然在學校旁邊給自己弄了套房子!

美其名曰:是為了有自己的空間和方便學習。

可是喬唯一哪能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?

然而雖然她心裡清楚地知道他的意圖,有些事情卻終究無比避免——

當天晚上,在熱熱鬨鬨的暖局派對結束後,所有前來聚會的人一鬨而散,隻有喬唯一被強留了下來,再冇能走出房門半步。
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兩個人才又相攜出門,一起走進了學校大門。

自那之後,隔三差五,喬唯一便總是被容雋從宿舍樓拐走,一拐就是整夜。-